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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 > 奇幻玄幻 > 长生从继承练气宗门开始

   biquge.hk「计有上品灵石千二百枚、中品灵石十万又四千枚、下品灵石一千三百万;

  计有三阶各品功法四十一部、三阶各品道法九十三部、三阶各品杂经七十七部、三阶各品杂篇百五十部、三阶各品未录丹方六种。

  计有中品结金丹一枚、下品结金丹两枚、结丹灵物六样;

  计有三阶中品灵植两株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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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计有三阶上品法宝三件、三阶中品法宝一十二件、三阶下品法宝三十五件,三阶各品符宝一十六枚,三阶各品杂矿四十九类七十二石;

  计有三阶下品阵盘五副,三阶各品阵旗百廿六杆;

  计有三阶下品符砚器具六套,三阶下品虻筋符纸百遝;

  计有三阶下品宝鼎一尊,三阶各品灵药一百九十种、四百八十株;

  计有三阶上品三宝妙会丹五瓶,三阶下品文龙丹百五十瓶、三阶下品修脉丹百五十瓶、三阶下品还法丹百五十瓶,其余三阶各品杂丹一十三类二百七十三瓶;

  计有三阶上品文阳谷一百一十九石,三阶中下品灵谷六种七百八十石;

  计有炼体用三阶下品曜骨赤元液八十八升、炼瞳用三阶下品月栖凝泷液一十七升、炼神用三阶下品砚心灵汐液九升六合.」

  一行行字迹清晰誉录在玉笺之上,墨色凝着淡淡灵光,映得整座府库流光溢彩。

  重明宗守藏长老周昆,手持玉笺躬身而立,目光扫过库中堆积如山的珍灵宝货,只觉头皮发麻,心口突突直跳。

  周昆虽身膺守藏长老要职,在宗门诸位师长面前分量极重,掌宗门府库一应收支存管,位高权重,可终究修为不过筑基初期,论及身份排场,原就无去迎宾楼款待勋将军那般妖族巨擘的份例。

  旁人都去山门迎贵客、叙情谊,唯有他坐守这偌大府库,清点康大掌门托焱将军带回的灵戒珍物,不过半日光景,便已耗竭了他全副心力,全身上下无有一处不觉酥麻。

  府库之内,灵禁高张,层层灵光交织如网,将天地灵气牢牢锁在其中,各类珍宝散发的灵光交相辉映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  丹香醇厚绵长,器鸣声清越悠扬,灵药的草木清气沁人心脾,灵液的莹润灵光流转不休,这般泼天的富贵,便是周昆执掌府库数载,也从未见过这般阵仗。

  他擡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,低低惊呼:

  「我的个道祖爷爷!我这掌门师伯这是又往哪方地界洗劫了一整个宗门不成?」

  周昆身旁立着十余位守藏执事,皆是宗门精挑细选的稳妥弟子,此刻也都目瞪口呆,望着库中珍宝,连手中的清点玉册都险些拿不稳。

  这灵戒之中的物事,皆是实打实的三阶珍品,件件都是修行路上的至宝,绝非寻常宗门能积攒得来。单是清点三阶珍物,便已大费周章。

  法宝要查器纹、试威能;

  符祭要勘符文、测灵力;

  灵材要分品类、称斤两;

  丹药要查数量、观成色;

  灵谷要量石数、验饱满;

  灵液要测升数、辨纯度;

  这一桩桩一件件,可皆不得有半分差池!

  周昆不敢马虎半分,亲自坐镇、逐一审视。

  每清点一件,便在玉笺上落笔一记,手下执事则各司其职,分拣、称量、记录、封存,忙得脚不沾地,连饮一口灵茶的工夫都无。

  这般连轴转下来,竞耗去了周昆与一众执事大半日辰光,才堪堪将三阶珍物清点完毕,誉录成册。可府库角落之中,一二阶的灵珍仍堆积如山,小山般的玉盒、丹瓶、宝囊摞得整整齐齐,一眼望不到头,竞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清点妥当。

  点到后来,周昆只觉头晕眼花,脊背发寒,身上那件以三阶灵蚕纱织就、能避水火御刀兵的法衣,早被涔涔而下的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凉飕飕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  他扶着身旁的玉案,勉强稳住身形,心头只剩无尽的惶恐与疲惫。

  「怕是得寻个妥当时机,与段师兄好生说一说了。」周昆暗自思忖,眉头拧成了川字,

  「这守藏长老的位子,看着风光无限,实则如坐针毡,岂是我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能担得起的?将来我若是护持不力,稍有差池,便是万死难辞其咎,终究还是要尽早退位让贤,寻个修为高深的师兄接手才是。」

 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,不惧殒命在府库大门之外,只是自忖修为浅薄,即便豁出这条性命,也拦不住分毫可能来犯的强敌。

  届时待得府库珍宝被洗劫一空,便是用了性命,却也洗不清这守藏不力的天大罪过。

  是以清点之时,周昆半点不敢懈怠,攥着府库核心灵禁的令符,眼皮子半分不敢眨。

  他目光如炬,不停在一众守藏执事身上扫来扫去,一双眼瞳红得好似两个小灯笼,生怕哪个弟子一时糊涂,吃了熊心豹子胆,做下丑事。

  为避瓜田李下之嫌,杜绝一切闲话非议,周昆还特意遣人去刑堂,请了刑堂长老刘雅前来监点。府库之外,还有不少动静让周昆忧心忡忡。

  那些早早持着善功堂开具的条子,前来领取今岁供奉的宗门客卿们便是其一。

  周昆心知这些客卿虽受宗门供养,却未必个个忠心耿耿,唯恐消息泄露,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索性狠下心来,早早便遣人将他们尽数打发出去,只言府库清点繁忙,供奉之事改日再议,半点口风都不曾泄露。

  便是这般谨慎,周昆仍觉不够,还特意留了个心眼、专门传讯托付得空的金毛老驴归正。

  归正新近结丹晋为妖校,修为大涨,神通不俗,且在宗门年资甚长、也算可靠。

  周昆嘱其多暗中看顾那些被打发走的客卿动向,谨防有人暗中串联,打探府库虚实,或是勾结外敌,还兀自蒙在鼓里。

  这般步步为营,处处提防,顶着千斤重压,周昆总算咬牙熬到了子夜时分。

  夜已深沉,山门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灵气波动,伴着几道熟悉的身影,段安乐与康荣泉、康昌晞一众师兄,送别最将军之后,联袂而来。

  三人入了府库,穿过层层灵禁,一眼便望见了扶着玉案、形容憔悴的周昆。

  饶是段安乐素来沉稳内敛,康昌晞心思活络,康荣泉性子平和,见得周昆这模样,也尽皆心头一惊,面露诧异之色。

  谁能料到,不过一日光景,往日里面色红润、圆润可亲的周昆,竟变得形容枯槁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鬓角甚至添了几分霜白。

 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半条性命一般,憔悴得不成样子,哪里还有半分宗门中坚的意气风发?周昆闻声擡头,见得三人身影,先是一愣,随即心头警铃大作。

  府库重地,非同小可,他生怕是旁人易容假扮,前来图谋珍宝,当下提着十二分小心,运转周身灵气,凝神戒备。

  待得细细打量了三人的容貌、气息、神通印记过后,又是反复试探再三,确认来人确是朝夕相处的三位师兄,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
  此时他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,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,瘫软在玉椅之上,苦声叹道:

  「师兄们可算来了!天可怜见,若是再晚片刻,师弟怕是就要油尽灯枯,撑不住这副身子骨,交代在这府库之中了!」

  段安乐见状,缓步走上前来,他心细不下康大掌门,晓得周昆这是熬干心力元气亏损之相,如不尽快补全,恐是要折损寿数。

  便就忙翻出来一珍藏的滋补丹丸,盯着后者吞进肚中,这才擡手一招,将周昆身旁誉录妥当的清点玉笺摄至手中。

  他指尖拂过簿册封面,灵光流转间,一行行清点明细映入眼帘,不过匆匆阅过数页,便瞬间了然周昆为何会这般狼狈不堪。

  段安乐做事向来四平八稳,他也不向康昌晞、康荣泉隐瞒半分,随手将簿册递与二人,沉声道:「你们且看一看,师父此番带回的珍物,着实丰厚得超乎想像。」

  康昌晞率先接过簿册,细细翻阅起来。

  他才从费家在博州新立的族地归来,得了费家天勤老祖与焱将军的不少造化赏赐,对这费家底蕴的深厚又加深了些印象。

  可此刻阅罢簿册,也不禁瞠目结舌,眼中满是震惊。但见他手指抚着簿册上的字迹,若有所思地低喃起来:

  「师弟怎觉得,便是外祖家费家的珍藏底蕴,与咱们今日这重明宗府库比起来,怕也要相形见绌、逊色几分了?」

  段安乐闻言,先是微微颔首,似是认同康昌晞的说法,转念一想,又缓缓止住念头,摇了摇头,轻声言道:

  「晞哥儿此言,怕是有些夸张了。费家虽暂蛰伏博州,根基未动,族中十数位金丹少有折损,天勤老祖风采更胜当年,这数千年积累岂容小觑,又哪里是我才得兴复的重明宗能比?」

  康荣泉接过簿册,目光却未在结金丹、功法典籍这些要害物什上过多停留。

  他径直翻至法宝名录一页,仔仔细细、逐字逐句地翻看,生怕遗漏了分毫。

  康荣泉现下的大部精力,都已经移到了康大掌门临行前交待的那些差遣上头。

  是以此番最心心念念的,便是能寻得一件三阶耕穑之器,助自己打理霍州的三阶灵田,培育灵种。可翻来覆去看了数遍,法宝名录之中,攻伐之宝、防御之宝、遁行之宝..真个应有尽有,却唯独不见半件三阶耕穑法宝的踪影。

  都已稳重许多的康荣泉,脸上殊为少见的难得露出几分失望之色。

  忍不住咂舌一番、语气之中里头尽是惋惜:「啧!当真可惜了!我稼师一道,在这大卫仙朝,当真是萧条落寞到了极致。

  便是掌门师伯做下这等大买卖,我今番竟也寻不到一件趁手的家伙,倒令人扼腕。」

  康荣泉在霍州呕心沥血开辟的那片三阶灵田,试育掌门赐下的灵种,眼下虽是初见成效,幼苗长势喜人,可若是能得一件三阶耕穑法宝锦上添花,便能事半功倍。

  待得叔祖爷爷归宗,见得灵田长势这般喜人,不知要何等欣喜,便是整个灵植堂上下弟子,也都能跟着脸上有光,扬眉吐气。

  倘或那些珍稀的灵种,能在耕穑法宝的护持下安然长成,收获数量可人的高阶灵植,那于重明宗都是一如虎添翼的莫大功劳。

  一想到此处,康荣泉心中的失望便更甚几分。

  他并非未曾寻过耕穑法宝,便是左近几道布有万宝商行,他数年间也去过了数回。

  万宝商行这等地方,于寻常金丹修士而言,托大而言,都已算得包罗万象、无所不有,可偏生在耕穑法宝之上,却是少有展露。

  康荣泉也曾参与过几场万宝商行举办的拍卖会,但凡有三阶耕穑法宝现身,不是被人哄擡价格,高得骇人。

  便是法宝品阶不足、灵气驳杂,或是法宝品性与自身道心性情相悖,御使起来滞涩难行,终究未能寻得一件合宜称心的,能带回宗门御使。

  念及此处,康荣泉不禁又幽幽长叹一声,眉宇间满是无奈:

  「罢了罢了,看来此事强求不得,也只能寄望于器堂的贺师弟,早日能为我炼制一柄趁手的三阶耕穑法宝出来了」

  话虽这般说,康荣泉心底却比谁都清楚,想成为三阶器师,乃是何等艰难之事,堪比金丹修士冲击元婴瓶颈,千难万难。

  莫看贺元意执掌的器堂,现下声势浩大,连同一十二名外聘的炼器门客在内,堪堪凑齐了百位器师,人手充足,勉强能应付善功堂派发下来的一众宗门炼器差遣。

  可这百位器师之中,大多是一阶器师,二阶器师不过寥寥十数人,便是贺元意这位器堂首座,修为已是二阶巅峰器师,炼器技艺冠绝宗门。

  但即便连同他在内,整个器堂亦也无一人敢言自己摸到了晋阶三阶下品器师的门槛,更遑论真上手替康荣泉炼制三阶耕穑法宝。

  就在康荣泉满心失望、怅然若失之际,忽然心念一动,眼中又重新燃起几分希冀:

  「今番叔祖爷爷托付怨将军带回的那枚灵戒之中,便藏有不少炼器灵材,内中不乏左近几道殊为少见的品类,该是有些玄妙地方。

  这般奇特的异域灵材,若是交由贺元意与器堂的一众器师研究揣摩,说不得真能从中窥得几分炼器门道,触类旁通,甚至带来几分醍醐灌顶的启发。」

  「我记得当年小环山观宇还未重立时候,便听得三师叔尝在席间发言:「只要自身修行精进,那将来凭着手中剑、何物不得。又何苦辛辛苦苦经营灵土、教养弟子?!』」

  靳世伦轻喃一阵,回想起来当时情景嘴角微翘:「当其时,师父他老人家未做解释、便就打飞了三师叔的筷子。

  我等小辈亦也觉得三师叔所言偏激过甚,不过现下再念起来,却也觉他老人家所言虽说有些离经叛道,但却也不是全无道理。」

  众人听得缄默一阵,如他们这般身经百战的重明弟子,论及捡拾储物袋的本事,哪个不是臻于化境?!「杀人放火金腰带」这道理当真不虚,莫看重明宗才过了五六十年安生日子,又是坐拥黄陂道全境兼云角州一十三州百余县邑,然每岁收益却也没见得有多么可观。

  在场众人都是宗门中坚,大略都心头有数,便算除却宗门经营之外,还有辖内各家的孝敬。但康大掌门肃清地方、教化黎庶的花销却也不少,又要厚养这么多重明宗弟子、经营宗门各部。不厚养弟子,没道理独你重明宗代代都有芝兰现世、频出金丹,直令得公府大员们亦都啧啧称奇;不经营各部,三阶灵田不会凭空长出来、遍布各州的兽苑不会莫名建起来、常驻各县的道宫学社不会莫名热闹起来.

  要晓得,重明宗虽然风头颇盛,可内中最年长的康大掌门,亦不过才将将二百元寿。而各弟子之所以能在这短短时间内,在各自领域皆有建树,自是因了康大宝晓谕宗门不遗余力的尽心栽培。

  换句话讲,这外人眼中的一团红火、朝气蓬勃的兴旺景象,却就是那如山如海的资粮才换来的。即便重明宗都已见得了些成效,可距离回本时候却还有些日子。

  如是算得这些、再加上迎来送往的交际应酬.

  将每岁这些七零八碎的开销加起来,或都足够一安身在黄陂道的金丹豪家把几代积累耗个干净。刨除这些,康大掌门再将这重明宗将各样收益大略以灵石来计,每载或也只剩得百八十万下品灵石,还不足他从那些慷慨前辈手中得赐的零头。

  是以众弟子虽不晓得自家掌门是先捡了海北道一众海兽的便宜、遇得了葬春冢道子沙山这位「故友」;又与万兵无相城一众同道较量一阵,「互通有无」了一番。

  但只需看那列在玉笺最前头的那行灵石数额,便就也旋即晓得了其定是又在哪处做了几笔无本买卖。这无本买卖来得这般容易,却是显得苦哈哈经营灵土太过无智。

  便连康昌晞与康荣泉这二位金丹,似都沉浸在这自疑情绪中一时难得抽出,最后却还是段安乐先醒转过来轻喝一声:

  「糊涂!」段安乐一声轻喝,声线虽不高,却带着几分金石之音,震得堂内众人耳膜微麻,那股沉浸在自疑中的恍惚之意瞬间消散大半。

  莫看他还未成金丹,但依着这师兄身份,教训起来可是没得半点儿留情:

  「三师叔当年所言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无本买卖来得快,却也险象环生,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、宗门倾覆之祸;

  而灵土经营、弟子教养,看似缓慢,却是宗门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能代代传承的基业。」

  他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道:「「师父之所以能屡屡得此机缘,做下这等无本买卖,根源何在?正因他老人家早年便打下坚实根基,领着咱们一步步兴复宗门、凝聚人心,才有了今日这般底气与气运。若一味贪图捷径,弃根基于不顾,今日纵得泼天富贵,明日也可能因一场劫数便化为乌有,这等道理,还用我多言?」

  靳世伦闻言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,擡手拍了拍额头,苦笑道:

  「二师兄所言极是,是我钻了牛角尖。师父当年打飞三师叔的筷子,怕也是这个道理。剑能护宗,却不能养宗;机缘能壮宗,却不能安宗。」

  康荣泉也回过神来,脸上的失望之色渐消,颔首道:

  「段师兄说得在理。耕穑之事虽繁琐,却是咱们重明宗的根本之一,便是没有趁手法宝,我也当尽心竭力培育灵种,总不能因有了捷径,便丢了本分。」

  康昌晞亦收起了那点攀比之心,笑道:「师兄提醒得及时。外祖家费家能传承千年,靠的也不是一时的机缘横财,而是代代积累的根基与人心。咱们重明宗还年轻,更该守好这份本分。」

  段安乐见众人醒悟,神色稍缓,转而看向瘫坐在玉椅上的周昆,温声道:「周师弟,你连日劳累,元气亏损严重,今日便好生休整,府库后续清点之事,我会另派弟子协助你。」

  说罢,他又转向众人:「这批珍物不是天降下来的机缘,定又是师父与三师叔在外头冒着莫大风险换来的、自需好生处置。

  我会依着师父信上所言、逐一安排,若有更改之处,亦会记录在案,将来交由师父相看。诸位师弟还是先各司其职,待我传唤。」

  「是!」三人齐声应诺,各自领命而去。

  周昆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段安乐沉稳的侧脸,心中暖意涌动,先前的疲惫与惶恐消散了大半他撑着玉椅缓缓起身,拱手道:「多谢段师兄体恤,也多谢师兄为宗门醍醐灌顶,不然我与三位师兄,怕是真要陷入迷瘴里头了。」

  段安乐摆了摆手,道:「师弟太过言重,只是财帛迷人心,直教你们一时都忘记师长教诲罢了,我重明弟子,还不至于那般轻易便就误入歧途。」

  说罢,他拿起那本清点玉笺,缓步走到府库深处,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珍物,眼中没有贪婪,只有凝重须知机缘越大,责任便越重。

  这批珍物足以让重明宗实力再上一层楼,或是一二百年间,就能成为两仪宗、云水宗这样真正底蕴深厚的金丹大派。

  但另一方面,却也可能引来更多觊觎。

  眼下大卫仙朝风云激荡,魔踪再现于海疆,万兵无相城易主,还有九皇子结婴这等要害事情,当真处处都是风波。

  重明宗要在这多事之秋站稳脚跟,既需借这份机缘壮大自身,更需守好根基,步步为营。

  段安乐指尖拂过一枚盛放灵液的玉瓶,灵光流转间,瓶中曜骨赤元液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。他暗自思忖「师父不在,我等却也要帮他老人家将这篱笆守紧了。」

  府库之内,段安乐独自伫立在灵光交织之中,目光坚毅、缄默无声。

  而正在万兵无相城闭关修行的康大掌门,却是倏然间眉头一皱、双眸渗血,他不顾这剧痛缠绵,只用神识再将两部瞳术认真扫过:

  「或是路子错了?!」